和赵南州恋爱第三年,所有人都瞒着我他要订婚的消息。
以至于知道真相后,我没忍住发疯砸了他订婚的场地。
沉重的香槟塔倒塌时,意外划伤了赵南州的未婚妻。
赵南州一改以往的温柔,声音狠厉:
“顾夏晗,是我平日里太宠着你,让你无法无天了?”
“看来不给你点教训,你分不清轻重缓急!”
我哆嗦着想辩解,下一秒,就被赵南州的人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一进就是两年。
七百多个日夜的身心折磨,足够磨平所有棱角。
惩罚结束那天,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黑色宾利旁。
是赵南州。
见我出来,他掐灭指间的烟,快步上前,“夏夏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怔了一下,忽然觉得赵南州不太像他了。
不过没关系,我就要死了。
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。
……
见我没有动静,赵南州的手一僵,蹙眉,“顾夏晗,你愣着干什么?”
我回过神,乖巧回应。
“谢谢哥。”
赵南州的脸色沉下来,冷呵一声。
“顾夏晗,我以为在精神病院的两年你能学乖,没想到一出来就给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。”
这两年我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反应也慢了许多。
半晌,才听出赵南州的言外之意。
我和赵南州是重组家庭,在这之前我从没这样叫过他。
他觉得我在演戏。
我没反驳,也没告诉他我进入精神病院后,学的第一个规矩就是听话。
毕竟,是他亲手将我送进去的。
赵南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,见我不说话,将我拽上了车。
回家途中,赵南州周身的气压愈发低。
换做以前,不管是不是我的错,我都我会哄一哄赵南州,此时的我却缩在副驾驶一声不吭。
不知不觉中,我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,入目的是赵南州阳光映照下的侧颜。
是赵南州最像他的角度。
我一时晃了眼,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名字脱口而出,“安泽易。”
刺耳的急刹响起,赵南州眉头微皱地看向我,“你刚刚,叫我什么?”
理智瞬间回笼,手指不自觉握紧。
“我没说话。”
没等我想好对策,电话先响了起来。
我顺势转移话题,“哥,电话。”
赵南州没接,等我的反应。
我这才注意到,来电人是许樱桃。
我以为这是服从性测试,连忙帮赵南州接通电话递给他。
我怕,怕慢了要受电击。
这是赵南州把我送进去想看到的,但此刻他只觉得刺眼。
他烦躁地接过手机,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,心头一紧,连忙下了车。
赵南州走了一段,才停下开口。
以往这个距离我是听不到的。
五年前我为了救下险些出车祸的赵南州,留下耳鸣的后遗症。
但在精神病院的这两年,我经常被关进小黑屋,受水滴刑罚,耳朵灵敏了些。
我清楚地听到赵南州说。
“别担心樱桃,我已经接到顾夏晗了,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肾捐给你的,你也知道她把我看的比她命还重要。”
“两年前我去看过她一次,哄骗她出来后就和她结婚,她就乖乖呆在里面不闹了,所以相信我好吗?”
哪怕现在不再在意赵南州,听到这段话,脑子还是嗡嗡作响。
原来两年前,赵南州就编织了这场骗局。
他说,他和许樱桃只是利益捆绑的联姻。
他说,送我进精神病院只是做给外人看的,我不会有事。
哪怕后来我饱受折磨,我也在为赵南州找借口:他是被许家人绊住了脚。
现在想想,那时的我真可笑。
之后的话我没能听清,唯一听到的是最后一句,“你坚持住,我现在过去。”
上车后,赵南州声音冷漠。
“顾夏晗,滚下去!”
听到这个语气,我的身体比脑子最先做出动作,机械般下了车。
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,但看到我像只受惊的兔子,赵南州还是后悔了。
按照以往,我走几步就会回头,赵南州在等。
等我回头求他。
可这次,我没有丝毫停顿地往前。
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泛白,赵南州还是没忍住下了车,压抑的情绪迸发。
“顾夏晗!”
身体惯性回头,我和赵南州对上视线,也听到了他的那句。
“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!!”
我没接话,一味地看着他。
一样的天气,一样的位置,我仿佛回到了初见赵南州那天。
也是赵南州最像安泽易的那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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